胆小慎入!这些电影比《咒》还要吓人

7月8日,影迷们迷翘首以待的台湾恐怖片《咒》正式在Netflix上线,并凭借着超高的热度在12日强势“杀”进该网站点击量前十的电影榜单。本片采用了伪纪录片式的拍法,在视觉上给予观众极强的代入感。

从世界范围来看,自上世纪90年代末开始,用伪纪录片的形式拍摄恐怖片已经是一种颇为流行的创作方法。伪纪录片是诞生于上世纪末的一种电影类型,它是用包括监控录像、DV摄影、手机摄像头在内的纪实拍摄工具拍下的画面,辅以以假乱真的形式非常新颖的恐怖片的新品种。

伪纪录片利用纪录片带来的现实冲击、氛围营造,和恐怖故事的细密编排、节奏控制,呈现出“1+12”的效果。在保证现实感和故事性的前提下,给观众更好的沉浸观影氛围。试想,当恐怖的故事像纪录片一样真实时,带来的心理冲击是多么的震撼。

伪纪录片的另一个优点是制作成本相对较低,因为是“伪纪录”的风格,所以在制作层面允许创作者拍得廉价、粗糙、不平稳。但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它的缺点也来自于此,制作上的粗糙或许会让观众支撑不到影片的中后段,所以这也为创作者对影片的节奏控制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1999年,影史上首部伪纪录恐怖片《女巫布莱尔》正式公映,该片以6万美元的成本,在北美搏回了1.4亿美元的票房,在全球更是狂扫2.48亿美元的票房,本片是电影史上投资回报率最高的电影之一。

《女巫布莱尔》讲述了三个学生进入森林探索女巫的传说,最后遇到真正鬼魂的故事。由于拍摄的内容过于真实,很多人相信这是真的,这引发了观影狂潮。伪纪录片恐怖片的序幕由此拉开。《女巫布莱尔》的开创性体现在两点:一是宣发,本片充满创意地在电影领域使用病毒营销策略,用以假乱真的灵异事件营销加深了观众的印象,并且放大了观影效果,口碑迅速爆棚。

要知道,在影片上映的1999年,互联网对大多数人来说还是一个神秘的地方,所以几乎没有人能够弄清楚那些网站上散步的消息是真是假。

《女巫布莱尔》的制片人利用了这个漏洞,用几十张经过篡改的照片、网络论坛帖子、假采访稿件在网络上大肆宣扬,声称是真正的女巫布莱尔的证据。他们总是声称《女巫布莱尔》是一部纪录片,影片中的所有演员都是以自己的身份出演。

并且当电影的IMDB页面将每个演员列为 失踪,推定死亡时,不明真相的群众就更加惶恐。据一位参演的女演员透露,这场营销当年疯狂到,她的母亲竟然收到关于她女儿死亡的慰问卡片。足见剧组病毒营销的成功。

二是扬长避短,粗糙的画质和摇晃的镜头增加了事件的纪实性;夜景画面上大量的噪点提供了很强的临场感,在一望无际的黑夜中,电影仅靠人物急促的呼吸和密林中的怪声营造出极为恐怖的气氛。

整部《女巫布莱尔》的视角很小,但是背后的世界观却很大,剧情布局也非常厚重细致,故事开始时的随意采访信息在后期遭遇灵异事件时被一一验证,在叙事上放大了恐怖感。

恐怖片大致分为三个档次。三流的靠化妆和音响效果,二流的靠气氛营造,最高级的是细思恐极,越想越怕。《灵动:鬼影实录》系列显然属于细思极恐的范畴。

《鬼影实录》是一部构思相当巧妙的小成本恐怖片,本片为了强调DV影像的“真实感”,除了视觉上的刻意粗糙之外,影片没有任何形式的常规电影开场或结尾字幕,它以感谢麦克·斯洛特和凯蒂·费瑟斯顿的家人开始,又在结尾以影片中出现过的人目前下落不明的字幕卡结束,这些设计给观众一种“这部电影没有导演、编剧、制片人、摄影师等等任何工种”的错觉。

《鬼影实录》影片本身也十分“廉价”。这部电影拍摄成本似乎只有一台拍摄用的摄影机(也许再加上一些鱼线和婴儿爽身粉),且以单一场景呈现了一个恐怖程度逐渐升级的鬼故事。影片在90分钟的片长里,没有任何特效,而且视角都被限制在一栋房子里,却依然让人感到恐惧和不安。

最好的恐怖片都是那些利用现实生活中经常出现的事物营造恐怖气氛的:《驱魔人》是每个父母最糟糕的噩梦:他们无辜的孩子遭受了可怕的折磨;《罗斯玛丽的婴儿》利用了怀孕和养育孩子的焦虑感做戏;希区柯克的《惊魂记》欣然利用了人们对随机的暴力的恐惧。《鬼影实录》则恰好击中了大脑中的恐慌按钮:人们对每天都要面对的、夜间吱吱作响的空房子的恐惧。

《鬼影实录》和《女巫布莱尔》一样,也是以小博大的经典案例。本片以11000美元的成本,全球斩获1.9亿美元的票房,成为目前全球最赚钱的伪纪录片恐怖片系列。

与《鬼影实录》同是2007年上映的《死亡录像》是伪纪录片恐怖片的另一个巅峰之作。该片制作精良,完成度高。本片创意性地将伪纪录片的形式与僵尸作结合,并由此产生了很多意想不到的化学反应。本片片尾的夜视情节颇具突破性,即使在所有的伪纪录片恐怖片中,也被认为是一个伟大的创意。

伪纪录片式的恐怖片总是有一个逻辑上的缺陷–它们有生命危险,而人物仍然坚持摄影。大多数电影会避免这个问题,好一点的电影会解释一下。《死亡录像》用优秀的情节设计完美地解决了这个bug。

影片分为两条线,明线是女主角遇到危机,寻找出路。暗线则揭示了僵尸事件发生的原因。在整个过程中,摄像机成了不可缺少的工具。

当楼内爆发僵尸危机时,整栋楼从外面断电,摄像机成为逃生路上唯一的照明工具。在最后,当女主角根据线索来到阁楼时,摄像机的夜视功能显示了房子里的另一个空间。那个奇怪的老板出现在房间里,只有通过夜视才能看到。它挥舞着锤子,疯狂地攻击着摄像机,将恐怖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死亡录像》在情节布局、悬念设置、节奏把控、人物设计、演员表演等方面都非常出色。尤其第二部分采用多线叙事,引入了宗教元素。虽然剧情有争议,但它拓展了故事的世界观。西班牙电影的奔放风格为伪纪录恐怖片注入了新的活力。

2018年的韩国伪纪录恐怖片《昆池岩》是该类型的集大成之作,本片不仅在拍摄工具上与时俱进地加入了GoPro、无人机等更先进的民用拍摄设备,还在拍摄形式上结合了如今很时髦的互联网互动直播。这些新鲜元素的加入让伪纪录片彻底告别了画质低劣的年代。

《昆池岩》与《天生杀人狂》中奥利弗·斯通所要表达的东西是相近的,斯通导演在那部电影中玩转了电视媒介的所有元素:包括情景喜剧、动画、黑白、彩色、新闻直播、访谈节目、电视特效与音效、摄影棚灯光等等。最后男女主甚至杀了采访他们的主持人,就像“弗兰肯斯坦杀掉他们的创造者”那样灵感爆棚。

元素的混杂让观众不禁去思考:数字时代的丰富科技,能够解释我们生存的这个复杂世界吗?《昆池岩》的结尾,主角团队中所有人横死,网络直播人数瞬间清零,没有人能证明他们进入鬼病院之后见到了什么,主角团队行动的意义被消解,数字狂欢的背后尽是虚无。

最近几年,《中邪》《灵媒》《咒》等亚洲民俗类伪纪录恐怖片又在影迷圈子里火了一把。

《灵媒》聚焦了泰国的,虽然全片并没有什么具有新意的设计,不过东南亚乡村文化的特殊性给这个故事带来了全新的感觉,只不过这种新鲜感在乏味的影片进程中很快被消磨殆尽。

《灵媒》本来是韩国导演罗泓轸准备自导自演的电影,但是由于本片的背景发生在泰国,深思熟虑之后他还是将剧本交给了泰国本土的恐怖片导演执导。可惜这部拥有堪称“亚洲恐怖电影梦之队”的制作阵容,还是因剧本老套、节奏失当而遭遇滑铁卢。

另一部来自中国的《中邪》却是近年来为数不多的伪纪录恐怖片的正面案例。《中邪》扎扎实实地展示了我国乡村的民间生态,不夸张、不回避,从道具、表演、场景、情节设置等方面最大限度地还原了真实。

它不以音效和化妆来吓人,而是用前后呼应的细节,明拍暗窥的视角,把观众一步步带入惊心动魄的氛围。足够的信息量弥补了该剧的不足之处。在“闹鬼”事件中逐渐崩溃的各个人物的心理状态非常具有说服力。随着剧情的反转,恐怖指数也急剧上升。

作为一部国产恐怖片,《中邪》自然是没有鬼的,但它依然是国产恐怖片的一个转折点,它证明了,即使这类题材有着诸多限制,却也可以不靠音效、化妆等噱头拍出一部情节严谨、表演自然、真实吓人、看着不尴尬的恐怖片。伪纪录片的形式就是一个敲门砖。

不过因为种种原因,目前《中邪》依然没有与更多的观众见面,即便没有“鬼”出现,依然无法让影片顺利地见众生。不过它的问世,依旧在国产恐怖片领域有着里程碑的意义,希望本片的导演马凯能够将《中邪》折腾起来的这点狼烟,继续延烧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