橄榄球和足球

老茶友最近聊天,话题离不开橄榄球和足球。大家都已经七老八十,体育的东西早已不关心,他们口里的橄榄球和足球,当然不是球场上的球,而是今天的老人,在孩子的心里,有些是橄榄球,有些是足球。

橄榄球比赛,一个球人人争着抢,抢到之后紧抱不放。足球刚好相反,球到脚下,一脚便狠狠把它踢开。人老了若像橄榄球,被孩子抢着要;若像足球,孩子踢来踢去,谁都不要。

老人有幸成为“橄榄球”,当然要谢天谢地。不幸沦为“足球”,晚境可想而知。

人老了,哪个不想当橄榄球?但两代人相处,尤其婆媳问题,最伤脑筋,孩子夹在中间,心中很想把年老的父母当橄榄球,但想归想,最后还是不得不向现实低头。看到有些家庭,兄弟姐妹好几个,生活过得都不错,为了年迈父母跟谁住的问题,还开家庭会议,结果会议开了,谁都说自己房间不够用,于是,老人成了足球,被踢来踢去,这个礼拜在金文泰,下个星期到盛港,轮流在几个孩子的家里住。

岁月匆匆,自己现在七张已没得找,想不做“足球”,一定要有自己的一个老窝,金窝银窝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有个老窝,老来才不会有跟哪个孩子住的烦恼。

在报馆跑新闻时,有读者通报,一名华文教师,教了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几十年,七十多岁了,老伴过世没几个月,就被家里几个事业有成的孩子,当足球踢来踢去,最后踢到了老人院。

接电话后,我访问了老人。老人住的是昂贵的老人院,有很好的设备与照顾,但老人的脸上,看不到阳光,我知道他的心里,一直在想家,想亲人,想天伦之乐。老人爱孩子,怕我把这件事写在报纸上,孩子的面子不好看,一直拉着我的手说:“我的孩子很孝顺,每个周末都来看我,带我到樟宜海边散步。他们工作忙,怕我在家里跌倒,请女佣又不放心,才送我进老人院。”

天下父母心,时时刻刻都为孩子的面子着想。但孩子有没有想到,父母被送进老人院,有家不能回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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